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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为人先的崇法精神 ---------纪念鲁冠球先生兼谈他的法制精神
来源: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   发布时间:2017-11-02 14:13:16
公元2017年10月26日一则简短而不起眼的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浙商代表人物鲁冠球于10月25日逝世,享年72岁。
作为鲁先生的晚辈,浙江与重庆隔着千山万水,企业与律师分属不同行业,虽没有缘分与鲁先生有过交集,但丝毫不影响我对鲁先生由衷的钦佩。也许律师对企业家天生的关注,鲁先生做事敢拼敢闯,一生敢为人先,但为人又是那么低调,所以此新闻一见,还有些不太相信,毕竟才72岁,还不算好老。嗣后确认,诸多回忆和影响涌上心头。有人说,对一个人缅怀最好方式便是学习和继承,于是我怀着崇敬之情写下这篇文章,与大家学习共勉。
人们常说“商场如战场”,在和平时期也许商场上的企业家如同战场里的英雄,鲁先生作为公认的第一代浙商群体中的“教父级”人物,是民营企业家中的“常青树,真正如同战场里的常胜将军,五星上将。知道鲁先生还是在二十多年前九十年代初笔者的学生时代,当时就被他传奇事迹深深的震憾!1969年,国家出台了每个人民公社可以开办一家农机厂的政策。鲁先生看到了机会,经公社领导同意,他东挪西借搞来4000块钱接管“宁围公社农机修配厂”。而此时的农机修配厂产品大量积压,工厂职工半年没有发出工资,步履维艰。在当年的全国汽车零部件订货会上。作为连门都进不去的乡镇企业,鲁先生在展会门口摆起摊子。由于计划经济下,国有企业价格无法变动,当他听说场内因价格而焦灼时,他敏锐看到了机会,经过计算,在仍有利润情况下他当即降价 20%,一下子订出210万元,解决了产品积压。鲁先生名声一炮打响。
那时人们的思想还没有现在这么开放,还有诸多藩篱、束缚和限制,在还没有产生“浙商”这个名片的时候,鲁先生的名字早就先人一步、响誉海内外了,什么“1985年《半月谈》杂志评为全国十大新闻人物;1987年、1992年,分别当选中共十三大、十四大代表;1990年1月当选中国乡镇企业家协会首届副会长;1991年5月,登上美国主流媒体《新闻周刊》封面,成为继邓小平之后第二个登上该杂志封面的中国人……”真是神一样的人物。
2013年仲春,我随渝中工商联组织的企业家到浙大学习浙商精神,浙大的老师又把鲁先生作为浙商代表进行了剖析讲解,鲁先生敢为人先的精神再次深深印在脑海里。
1978年宁围万向节厂改名为萧山万向节厂(万向集团前身),鲁先生判断出国家将要大力发展汽车业,于是破釜沉舟砍掉厂里其他项目,专攻汽车底部不起眼的零件——万向节,一步步带领企业,成为中国第一家上市的乡镇企业。万向集团以年均递增25.89%的速度,如今营收超千亿、利润过百亿;直接或间接控股十家上市公司,涉及制造、能源、金融、农业、资源领域,叱咤资本市场的现代化巨型跨国企业集团;仅在美国14个州就拥有近一万三千多名员工,每年在美国本土实现产销近40亿美元。
现在鲁先生逝世,作为律师的笔者更关注他的崇法精神、法制观点,因为有太多和他同时代同样叱诧风云的企业家,要么因犯法而身陷牢狱,要么因纠纷而深陷泥泽,或是成为摸着石头过河的牺牲品,或是销声匿迹泯然众人矣,难以像鲁先生一样善终!鲁先生一生的法制意识是朴素的,虽然有些处于特殊历史时期,我们无法完全借鉴,但至少有下面三处,鲁先生所表现出来的魄力和远见,值得我们回味和敬仰。
1、买断股权,实现从乡镇企业到民营企业合法转型。
鲁先生总是抓住每个历史转折点,有意无意地理顺了至关重要的明晰企业产权。1983年,中国改革开庭之初,很多法律还没有制定,关于企业产权明晰的提法也在十年后,公司法的实施也在1994年。可能鲁先生看到中国在学习西方先进的管理经验,率先在企业内部提出了产权改革。这可能是中国乡镇企业最早的产权制度改革。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他绕开了最敏感的地带,没有为自己争取股份。1992年借着邓小平南巡之风,鲁先生提出“花钱买不管”,以1500万元的天价,向萧山宁围镇政府买断了万向节厂一半的股权,随后又以万向援手政府客车厂的方式换取镇政府股权。最终,他获得了企业绝对控制权,企业也没丧失“集体经济”的地位。通过资产清晰的方式剪断乡镇企业与当地乡镇政府模糊不清的产权关系,成为共和国企业史上的首例。
2、尊崇所在国法律,从民营企业到跨国公司的化丽转身。
数年后,鲁先生又进一步对乡镇企业进行公司化改造,建立了自己王国的民营企业和集团公司。在向国际市场进军中,鲁先生充分重视当地国法律,从不吝惜高薪聘请专业人士,1994年成立万向美国公司,通过“股权换市场”等方式,整合海内外两套资源,于1997年就敲开世界汽车业巨头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大门,成为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的配套产品。成为真正的跨国公司。
3、商场“不倒翁”,善于总结同行跌到的经验教训。
在中国这样一个转型发展迅速,法制不断完善的国家里做企业,鲁先生屹立潮头30年不倒,企业经历不同经济时代近半个世纪,至今仍在发展壮大,与他极大政治智慧、法律意识不无关系。
自1978年至今,不少民营企业家获得了光环与桂冠,但多数昙花一现。40余年来,鲁先生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一个知名企业出现大起大落,他就让下属找来该企业的所有资料,认真研究,将高层召集到自己不足15平米的办公室里,和大家一起分析这个企业为什么会倒掉,总结经验教训。1993年8月27日,大邱庄的“老爷子” 禹作敏被判刑后,与禹交情不浅且都在官方挂职中国乡镇企业家协会副会长的鲁先生得知消息后,花3天时间写了一篇题为《乡镇企业家急需提高自身素质》的文章,强调企业家要知法、守法才能长久!
笔者认为,鲁先生一生的传奇和成功,固然与鲁先生敢为人先的精神密不可分,但敢拼敢闯是建立清晰的法律意识之上,或者是立法之前先人一步的政治嗅觉。商业风险比起法律风险,往往是不足道的,商业风险往往是金钱的亏损,而法律风险搞不好是要命,要企业的命,有时还要企业家的命。想想那些因为“股权、资产问题”锒铛入狱的褚时健、牟其中、李经纬,再想想娃哈哈集团与法国达能集团沸沸扬扬的股权之争,差点让同为浙商的宗庆后跌入深渊,回到原点。回到刚刚闭幕的中共“十九大”上,习总书记提到了全民守法、全社会崇法,鲁先生三十多年前就先人一步,实在是高瞻远瞩,让人佩服之至!
    鲁冠球先生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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