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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限制
来源: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   发布时间:2017-12-04 10:40:51
 一、过去司法解释的规定
       2005年1月1日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施行,《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在出台司法解释前拖欠农民工工资时有发生,最高法院赋予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追索工程欠款的诉讼权利,其目的在于保护农民工利益。随着保护农民工权利的制度不断完善,侵犯农民工合法权益的现象逐渐减少,我们有必要重新审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矫枉过正,好在最高法院在司法实践中适时对实际施工人享有的诉权做了一些必要的限制。
 二、现在对实际施工人行使诉权的限制
       1、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实际施工人才享有诉权。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在2015年12月24日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六点“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问题”第四条中表明,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
    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大连恒达机械厂与普兰店市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成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919号】认为:恒达机械厂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宏祥公司主张权利,其依据的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比较第二款规定的文意内容,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应当适用第一款规定,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第二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旨在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本案恒达机械厂系经与成大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梁制作安装协议书而取得案涉钢梁制作安装工程,并按合同约定需提供钢梁的制作、运输、安装等作业,且包工包料,可见其提供的是专业技术安装工程并非是普通劳务作业,被拖欠的工程款并非劳务分包费用,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
        2、须证明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实际施工人才享有诉权。
        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岳阳弘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与李术尧、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120号】认为:具体到本案中,弘达路桥公司向核工业中南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应证明其实际施工人地位,并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或者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民事审判前沿》(第一辑、2014年版、第140页-141页)明确,实际施工人基于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未与其成立合同关系的发包人行使诉权的,应证明其实际施工人地位,并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或者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
三、将来新司法解释的改进
        最高人民法院已认识到破坏合同相对性原则所导致的问题,认为第26条的规定是为了配合当时国家保护农民工解决三角债等政策,现在历史使命已经完成。最高法院民一庭已初步拟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讨论稿,新的司法解释将可能删除《解释》第26条,即不再对实际施工人进行特别保护。
       讨论稿的新意见为:“【实际施工人权利救济途径】 第一种意见:实际施工人以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为被告主张工程款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实际施工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怠于向总承包人、发包人行使工程款债权,损害其利益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种意见: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提起诉讼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实际施工人有证据证明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缔约人丧失履约能力或者具有下落不明等情形,导致其劳务分包工程款债权无法实现。”该规定的二种意见,都是应用合同法代位权诉讼理论,赋予实际施工人诉权,解决了原《解释》第26条法理不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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