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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法律的敬畏就是对生命的敬畏——对党琳山律师自杀式辩护的几点看法
来源: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   发布时间:2017-12-28 13:12:01

半年前,杭州保姆纵火烧死雇主一家四口案曾经引起全国舆论哗然(本公众号就此案件发表过一篇文章《撩开保姆行业的面纱 ——杭州保姆纵火致4人死亡,你还愿请保姆吗?》),人们对于对所雇保姆十分尊重、高薪礼聘、急难相救的善良的雇主一家扼腕叹息,涉案保姆莫焕晶为了达到再次借钱的目的,在雇主家故意纵火,然后试图以救火英雄的身份获得雇主感激,从而顺利借钱,可惜弄巧成拙,不仅害死了无辜的善良雇主一母三子四人,自己也被押上审判台。

尽管莫焕晶曾说过想以死谢罪,但剥夺莫焕晶生命也必须经过法庭审理程序。12月21日,本案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开庭当天,变幻莫测的法庭风云突变,莫焕晶的辩护律师党琳山以“退庭罢辩”的方式来抗议“杭州公安不全面搜集调查取证、杭州检察院不依法履行职责不听取辩护律师意见仓促提起公诉,杭州法院不允许律师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等理由拂袖而去,至此,杭州保姆纵火案再度升级。

笔者作为一名律师,在仔细看完各种报道后,提出如下看法,供大家探讨。

其一,党琳山律师认为杭州中院对保姆纵火案没有管辖权并提出管辖权异议理由不充分。

党琳山律师认为杭州保姆纵火案因影响大,应由浙江省高院管辖或由浙江省高院指定其他中院审理此案的申请可能被采纳但不是必然被采纳,因案件发案地发生在杭州市,且被告人莫焕晶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杭州中院依法对该案拥有管辖权,不能因为党琳山给最高院写了一封要求异地管辖或指定管辖的申请就剥夺杭州中院的管辖权。对《刑诉法》的尊重并执行是包括律师在内的法律职业共同体应当自觉维护的。

其二,党琳山律师的辩护思路估计应该是把火灾致人死亡的原因通过辩护形成不单是由莫焕晶一人承担,其责任主体还有对消防设施维护不力的物管以及救火不力的公安消防也要担责从而形成多因一果的结论为莫焕晶的放火致人死亡减轻责任。

 

笔者认为:其实这种辩护观点无可厚非,也是最大化维护被告人利益的很好的辩护思路。但引起此次火灾致人死亡有直接原因,不排除也有间接原因。莫焕晶故意纵火致人死亡是直接原因,因而莫焕晶受到相应刑事审判及判决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理所当然。至于间接原因,诸如物管若存在对消防设施的维修不力等原因致火灾不能及时扑灭,可通过行政处罚解决,死者家属也可另案提起民事赔偿之诉;若是公安消防玩忽职守,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追究责任人的刑事责任。法院审理莫焕晶放火一案,可不将物管、消防要承担的责任混同一案审理。因而对党琳山提出的35名消防等人员出庭作证作出驳回申请于法有据、无可厚非。

其三,对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不依法履行职责,不听取辩护人意见,仓促提起公诉的指责似乎牵强附会。

人民检察院独立办案,不受其他机关、团体、个人干涉是法律规定的。 在刑事起诉环节,听取辩护人意见是程序性要求,但听取意见并不等于接受意见。若党琳山律师认为该案不宜仓促提起公诉而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便认为公诉机关是不依法履行职责,未免有点主观武断。

 

笔者认为,本案对法律的敬畏体现了对生命的敬畏,一方面在天堂的一母三子在无任何错误甚至有恩于莫焕晶的情况下因莫焕晶的一己私念葬身火海,他们等待的是法律对作恶者的审判,他们唤醒的是我们的物管严格履职和职能部门对法律的敬畏,从而通过其达到对生命的敬畏。另一方面从莫焕晶对党琳山的信任也体现出另一个生命对法律护卫神对其的保护。而党琳山律师在法庭上的不冷静行为,其申请回避理由及“自杀式”退庭行为使他永远不可能回到杭州保姆纵火案的庭审现场为莫焕晶依法辩护。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法庭会告知莫焕晶另请辩护人,或者由法院指定律师法律援助。因莫焕晶发出声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请其他律师”,如果莫焕晶既不另请律师,也不同意指定的律师来做辩护,那么法庭会把莫焕晶拒绝辩护做一个记录,是她自己放弃了辩护权。而这种情况其实对于被告人莫焕晶来说是十分不利的,她的辩护权受到了一种严重的损害。本该依法享有辩护权的莫焕晶极有可能在黄泉路上留下遗憾。

其实党琳山律师在法庭上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在预备庭时被驳回,仍可在控辩双方举证质证阶段提出调取证据、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上述申请也会被法庭庭审录像及文字记录下来。更何况本案是一起影响大的刑事案件,若被告人莫焕晶一审被判死刑提起上诉,本案还要经过二审及死刑复核程序,有这么多诉讼环节,参加审判的有浙江省高院、最高法的法官,加之社会、媒体对该案的广泛关注,相信作出的判决是客观公正、经得起法律及历史检验的。若莫焕晶因多因一果免除死刑,党琳山律师不仅挽救了一条生命,其名声也会大大增加。而党琳山律师的不冷静之举,不仅对律师群体有所伤害,而且也极可能搭上自己的职业生命。

保姆若对法律有敬畏之心,她就不会故意去纵火导致伤害四个无辜的生命;党琳山如果对法律有敬畏之心,他就不会无视莫焕晶对她的信任和需要贸然退庭从而使其失去了对莫焕晶的辩护;党琳山如果对法庭有敬畏之心,那么他就不会采用“自杀式”辩护,结果很大可能性搭上自己的事业生命。惜哉!莫焕晶很可能用自己的生命去为已经去世半年的雇主四人殉葬,党琳山也很可能用他的事业生命去为即将奔赴黄泉的莫焕晶的生命来陪葬!

敬畏法律就是敬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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